第99章 (第3/4页)
多年没进这个院子。 小厮丰登远远瞧见她,先是一愣,继而忙不迭地进去通传。 沈玉龙正靠在南窗下的软榻上,一条腿用夹板固定着,高高垫在引枕上。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,青白中带着几分病气的蜡黄。 见到沈青羽进来,他下意识地用薄被盖住自己的断腿,面上浮起一丝不自然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这句话说出口,沈玉龙瞬时觉得丢面子,忙补了一句,“为兄没什么大碍。” 沈青羽让迎芳将补品交给下人,自己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。 她淡淡问:“大夫怎么说?” 见她主动过问自己的伤,沈玉龙瞬时有些受宠若惊,他的神色活泛起来,想到什么,立刻又保持住兄长的那份骄矜。 “就是骨裂,”他故作轻松道,“养上两三个月便好,不碍事。” 沈青羽“嗯”了声,没再多问,只道:“好好休息。” 她起身欲走,沈玉龙又叫住她:“我听说,周思檀是红莲教的人?” 沈青羽站在那里,没说话。 沈玉龙哼了一声,说:“我早看出那小子不是好东西。如今你该知道,谁才真正对你好了吧?我毕竟是你的亲兄长,周思檀与你同窗十载,跟你说过一句真话么?你此番能全须全尾地回来,已是万幸。” 他越说越急,牵动了伤处,疼得“嘶”了一声,仍不肯停,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。小时候那些事,我是混账了些。可不管是推你入水,还是撕你的课业,我从来没真想把你怎么样。反倒是那个周思檀,面上装得比谁都好,背地里却不知憋了多少坏水。你以后长点心,别谁给你两块桂花糕,你就跟谁走。” 他说得义正言辞,目光却一直落在沈青羽身上,仿佛想确认,他们兄弟间那点寡淡的情分,是否还有可能再热一热。 沈青羽背对着他,听他把话说完,才不咸不淡地应了句:“不劳关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 沈玉龙见她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气得不轻,刚想继续说,腿上一阵抽痛便先夺了他的话音。 沈青羽已经跨出门,再没回头。 - 紫禁城内宫。 皇帝刚在东宫跟太子一道用完晚膳,回到养心殿。 他刚批了没两本折子,郭松便轻手轻脚地进来,躬身道:“万岁,楚王殿下求见。” 皇帝手中的朱笔顿了顿,他心道:来得好,朕正好也找他。 “宣。” 裴时钰进来时,身上还带着外头夜风的寒气。他刚在慈宁宫陪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,衣摆上沾着慈宁宫暖阁里特有的檀香气。南下一趟,他却没怎么变,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。 他行过礼,皇帝没赐座,只道:“你过来,朕看看。” 裴时钰一愣,随即慢悠悠上前。 他穿了一件月白底暗纹的常服,领口半遮半掩地拢着,颈侧那两片尚未结痂的伤疤从衣缘下露出来。 皇帝的目光在他颈侧停了一瞬,问:“红莲教佛子的人伤的?” 裴时钰这回是真愣了。 面对皇兄的关心,他一时有些无措,须臾方嗯了声,垂首说:“已经快好了。” “朕记得你府上有许多医治外伤的药,”皇帝道,“都用完了?” 裴时钰自然不好意思说他出于拖延回京的目的,用了让伤势反复溃烂的药。 他含糊道:“还有一些。” 皇帝:“朕再赐一些到你的府上,每日内服外敷,以免留疤。” 皇帝越是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说法,裴时钰便越不自在——他本是来嘲讽他皇兄的。 刚才在慈宁宫,他从太后那里听说了黄淑妃被处置的消息。 太后说起此事时轻描淡写地带过,可裴时钰听得出来,母后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满——毕竟黄淑妃是皇后嫡妹,是太后亲自选进宫的人,皇帝说处置便处置,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。 他替黄淑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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