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(第1/3页)
第29章 萧酌清从不信鬼神之说。 巍巍邺阳,已建都三百余年。大商建业之时,太祖杀入邺都,一夜之间屠戮皇城千余人,据说血流成河,染红了皇城千万块地砖。 世上若真有鬼,只怕皇城里的鬼都要站不下了。 宫禁之中常有鬼怪传闻,这不稀奇,萧酌清并未放在心上。 可是日复一日,宫中怪事频出,竟接连死了好几个人。 最先出事的是临华池边值夜的宫人。是日子时,宫中灯火煌煌,换班之际,那人忽然口吐白沫、双眼翻白,仿若妖邪上身。 “他来了……他来了……别杀我!!” 那宫人猛地打翻了灯笼,烧着了浑身的衣袍。周围内侍仓皇躲避,却见他满身火焰,又哭又笑地跳入临华池中,死了。 第二个出事的是曲台宫中的禁卫。同为深夜,曲溪水流潺潺,那禁卫巡视至溪边,临溪照影,竟当场疯了。 “不是我……时、时大人饶命!” 他被同僚救走,可就在当夜,他于值房中悬梁,次日清晨,才被同房侍卫发现。 萧酌清听闻这些,将信将疑。 真是鬼神作祟? 即便有鬼神,也不该轮到时修杰。活着都蠢钝庸碌、为人驱策利用的笨蛋,死了能有这样无边的法力? 可是没过两天,金吾卫将军竟然死了。 时修杰生前与他曾是好友,但时修杰死前曾无端失踪,险些害了他的前程,两人从前再如何挚友情深,至此也只剩怨怼。 可是这日,金吾卫将军于宫中值夜,刚饮两杯酒,竟忽然大哭起来。 “时兄与我,曾也是至交……我恨不能下去陪他啊!” 他哭完,赶走了值房中几个下属。次日下属前来敲门,发现他躺在床上,死得无声无息。 这下,廉王震怒,立刻着人彻查。 竟真如此蹊跷? 萧酌清这天入宫时,看见陈燊领着大队锦衣卫往来。 锦衣卫本不该归由陈燊。陈燊身为司礼监掌印,管的是代传圣意、总览堪核政务之职,而锦衣卫身为皇帝御用的仪仗与密探,本该由圣上亲自调度。 可眼下皇权衰微,宫里的政令传不到宫外,陈燊最懂审时度势,直接从皇上的奴婢,跳槽成了廉王的奴婢。 廉王待他也大方,直接将厂卫那千百号人交到他手里,美其名曰“暂代圣上看管”。 至于这看管的期限,就没人提了。 “萧大人!” 陈燊遥遥一见萧酌清,立马殷切地趋迎上来,其情热切,仿佛萧酌清是他除廉王之外的第二位父亲。 “萧大人入宫讲学啊?”陈燊笑眯眯。 “是。”萧酌清点头。“陈公公这是?” “宫里接连出了命案,王爷忧心陛下的安全,故而让奴婢带人彻查。”陈燊答道。“一片忙乱,阻了萧大人的去路,实在是奴婢该打。” 说着,他扬声:“还不快为大人开路!” 成队的锦衣卫立马向着两侧避开,将长街正中宽敞的甬道为萧酌清让出来。 萧酌清:“……” 实在夸张,宫中长街宽阔,可行十六乘的车马,他又不是横着走,着实不必旁人让道。 可陈燊不觉得夸张。 萧酌清扳倒了梁阔,短短一月多的时间,竟取代梁阔坐上了廉王心腹的位置,手掌大理寺。 这些时日来,萧酌清大刀阔斧,好些个廉党官员着了他的道,落马的落马、流放的流放,据说近日还查到了大理寺的顶头上司、刑部侍郎陈裕的头上,眼看着大笔贪墨的亏空就要兜不住了,只怕陈大人这官也要做到了头。 光风霁月的玉面探花郎摇身一变,成了铁面无私的阎王爷,陈燊生怕自己伺候得不够尽心。 萧酌清笑了笑,从他面前走开了。 翦除廉党非一日之功,他也不是愤世嫉俗的愣头青,想要凭一己之力肃清寰宇。 因此,近来在他手下栽跟头的廉党官员,各个都有来头。 有与李和庸素有龃龉的,李和庸早在廉王耳边说尽了坏话,廉王也不大喜欢。也有动作太大、贪得太狠的,廉王无论喜与不喜,只要看到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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