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我从没说过我们在一起了 (第3/3页)
味着她进食时的左手会不断擦过川圆的肩膀,在那间充满油脂香气与和纸温润质感的餐厅里,长野也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幼兽,几乎快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向川圆。 她手中的筷子偶尔会因为左手的局促而显得笨拙,但她不在乎。 即便在公共场合,长野也丝毫没有收敛的释放着小剂量的信息素,那带着攻击性又分外甜腻的焦糖味道像是一张细密的网,将川圆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,幼稚的宣告着所谓的主权。 隔壁桌的食客已经开始不适地捂住鼻子侧目,店员虽然神色尴尬却也不敢上前提醒,这种近乎冒犯的行为,对于一向得体的长野来说本该是不耻的,但此时,她只觉得获得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,她只要川圆每一寸皮肤、每一丝发缕上,都刻下属于“长野绫音”的烙印。 以此疯狂地剥夺她与外界接触的所有感官。 回到家时,已经是过了凌晨时分。 玄关的感应灯昏暗,川圆弯下腰换下鞋子,刚踢开那双沾着细雪的马丁靴,一个滚烫又沉重的身躯便从后方压了上来。 长野从后面环住川圆的肩膀,将头深深地埋进川圆微凉的发丝里磨蹭着。 “累了吗?”川圆轻轻的拍了拍长野环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。 长野没有做出回应,只一度贪婪享受地呼吸着川圆的味道。 然而,就在清新的洗发水味和长野散发一晚上的信息素之下,那一丝若有若无、如同噩梦般的墨水味再次钻进了她的鼻腔。 那是柏原,是那个女人的残留的味道。 长野脑中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。 “你身上都是她的味道” 说出口时她感觉到唇上伤口再次被扯裂,丝丝缕缕的血红渗了出来,洇在两人交迭的衣料上。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在黑暗的房间里透出古怪的冷静。 川圆不明所以“什么?”她抬起袖子在鼻子下闻了闻,感官失灵后什么也没有闻到,但确信应该沾染上不少寿喜烧店里的味道,大概明天要送到干洗店清洗一下,随后解释道“你知道我感冒了,闻不到什么…” “刚刚那人的味道”长野打断川圆的话头,她不大愿提起柏原的名字,那个名字在齿缝间滚过都让她觉得辛辣“墨水味的信息素…你的大衣上、围巾上、头发上,一天比一天浓,浓到我在车里开着窗都喘不过气” 长野的声音闷在堆满发丝与围巾的肩头,川圆仔细的竖着耳朵才隐约听出长野话里的意思,她被长野的话震惊的失语了片刻,所以她把自己日夜的辛苦当做什么,和某个alpha偷情的借口?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川圆一下挣开环抱,声音冷了下来“你觉得她对我有想法?所以就顺着这样的想法无端揣测我?” 川圆从不知长野还会这样巧舌如簧。 “我没有那样想” “撒谎,你就是这样想的”川圆一字一句,咬得格外清楚。 长野心虚的没有说话,她知道川圆说得对,可她本不是想这样说的,只是那些画面和味道在脑海里堆迭在一起,她控制不住地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。 她和川圆从未有过矛盾,也绝不会对她发脾气,她知道那是意外,知道川圆什么都没做错,她只是有些…委屈。 “我只是…” 长野想说她害怕,害怕两人脆弱的联系会被其他人切断。 “你只是什么?你告诉我”川圆步步紧逼,仰起脸盯住长野闪烁的眼睛,她讨厌这种沉默,更讨厌这种用沉默来逃避伤害她的行为。 “所以这就是你一整晚表现得像个异类的理由?”川圆的质问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“一整晚都在故意放出信息素,长野小姐,你觉得你在保护我,还是在惩罚我?” 川圆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长野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 “我觉得你是在侮辱我,更是在侮辱你自己” “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,看成是与别人气味的博弈和权力的交接吗?”川圆眼眶微红“如果是这样,你和那些只会用腺体思考的低等Alpha有什么区别?” 长野张了张嘴,指尖颤抖着,她想说对不起,想说她只是害怕失去。 可川圆完全没有给她机会。 “而且,有一件事你似乎一直没弄清楚”川圆抱住肩膀,微微扬起下巴,带着某种近乎报复的快意 “你以为我们在一起了?所以你就觉得你可以干涉我的一切?” 长野的瞳孔骤然紧缩,她甚至一时间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。 “我从没说过,我们在一起了” 川圆丢下这句话,转身利落地走向楼梯。 长野独自站在黑暗的玄关里,空气中残留的焦糖味此刻变得极其苦涩,像是烧焦的灰烬。 随后二楼传来重重的关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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