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烙印(慎入) lāмeī3.cм (第2/4页)
下。脸虽然因为跪姿而降低,但绳索的长度依然限制了活动范围——她拼命向前伸脖子,下巴几乎要贴到锁骨,嘴唇距离桶的边缘,却始终差了那么几寸。 那短短几寸的距离,此刻成了天堑。 她能听到水在桶里轻轻晃荡的声音,那是世上最残忍的诱惑。桶就在那里,冰凉,盛满她最需要的东西,可她碰不到。无论如何调整姿势,扭曲身体,她的嘴唇都无法触及水面。 她试了一次,两次,十次……每一次竭尽全力的前倾,都只换来手腕更深的勒痛和肩膀更剧烈的撕扯。喉咙里的火烧得更旺了,那近在咫尺的水声像是一种酷刑,反复凌迟着她所剩无几的清醒。 希望出现,又破灭。给予,又剥夺。 这种玩弄比单纯的折磨更令人崩溃。季殊跪在那里,意识开始模糊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昏过去了,还是只是极度疲惫下的短暂失神。 朦胧中,绳索再次上升。 她又一次被拉拽起来,恢复那个脚尖着地的、痛苦的站立姿态。干渴和饥饿,窒息和疼痛,周而复始。 时间继续流逝,像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。 不知过了多久,绳索再次下降。 这次的下降快得毫无预兆。季殊还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便从悬吊状态直直摔落在地。着地的瞬间,剧烈的撞击让她眼前一黑,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。手腕依旧被吊在空中,只是高度降低了许多。 然而她无暇顾及身体的疼痛,只想喝到水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她甚至来不及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,就艰难地、极其别扭地梗着脖子,将脸侧过去,努力将嘴唇凑近桶口。 终于触到了。 微凉的液体浸润着她干裂出血的嘴唇。她像动物一样,疯狂而贪婪地舔舐、吞咽。水有些凉,她喝得太急,被水呛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水从嘴角和鼻腔里呛出,混着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生理性泪水。但她顾不上,咳完立刻又凑上去,继续喝。 可惜,喝水的时间只持续了十秒,绳索又一次残忍地拉升。 “唔!” 季殊发出一声短促的、混合着痛苦与不甘的闷哼,嘴唇被迫离开水面,水从嘴角淌下,混合着咳出的少许,滴落在胸前。 她连绝望的力气都没有了,口腔里残留的水的甘甜,此刻变成了更深的讽刺和折磨。 接下来,又是漫长的、不知时日的循环。 悬吊,下降,再悬吊。偶尔会有一次急速下降,让她抢到几秒钟的饮水时间,然后立刻被剥夺。 清醒,昏沉,幻觉……时间被彻底扭曲。她甚至开始怀疑,那桶水是否真的存在,那些短暂的饮水是否只是自己的想象。身体到达了极限,精神也在崩溃的边缘徘徊。 现实中,时间过去了叁天。 但对季殊而言,那是失去时间维度、唯有痛苦永恒的叁天。 —— 漫长的黑暗与寂静,终于被打破。 门开了。 冷白的灯光在头顶亮起,刺得季殊本能地闭上眼。与此同时,房间里的吸音材料在某种机关控制下迅速收起,声音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,她甚至能听见空气细微的流动声。 她勉强适应了光线,缓缓睁开眼。 这是一间禁闭室,没有窗户。她依旧被吊着,前脚掌勉强着地,全身赤裸,手腕已经被束带勒出深紫色的淤痕。 裴颜走了进来。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冰冷。她的手里,握着一根鞭子。 那似乎是一根专门用于刑罚的牛皮鞭,编织得异常紧密,鞭身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仅仅是看着,就能想象到它抽打在皮肉上时,会比之前经历过的任何工具都更容易破开皮肤,留下更深的伤痕。 裴颜在季殊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,没有立刻说话。她只是用那双深灰色的眼睛,淡漠地打量着眼前这具因长时间折磨而虚弱不堪的身体。视线从季殊惨白的脸,移到她微微颤抖的脚尖,再移到她被束缚的手腕,最后落回她脸上。 季殊艰难地承受着这道目光,她知道,真正的“考验”,或许现在才算正式开始。 “这次的惩罚,”裴颜终于开口,“不需要你报数。什么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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