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(第1/2页)
作为薛老国公最疼爱的宝贝疙瘩,小窈夭可谓含着金汤匙出生,自幼奴仆成群,出门狗都得给她让路。 这样一个横着走路的小霸王,想要收拾一个半路入侵的外室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,法子自然多不胜数。 薛父能护一时,却总有不在京的时候。 是以不过两年,江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。江揽州更是像条狗,在被践踏折辱无数次后,随他母亲一起被驱出薛府。 要说谁恨谁更多一点? 恐怕比起她,江揽州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“你想怎样?”不顾长戟寒芒锋锐,冰冷渗人,薛窈夭一把将它别开,怒目而视时,身子都在隐隐颤抖。 落在旁人眼中,便是原本一朵神色木然的落魄娇花,似乎不堪半分摧折,却在看清他们大将军那张脸后,陡然燃起了活力生机。 “我想怎样,姐姐猜呢。” 额前发丝滴着雨水,男人玄甲早已湿透,唇角一抹极为邪肆的讥诮弧度,看似在笑,眉目却沉鸷森冷,眼底也殊无半分笑意。 囚车、囚服、押送官兵、老幼病弱。 这样的场景无需解释,必是一朝变故,薛家倾覆。 而她那个太子未婚夫,未能保得住她。 可惜,他还没来得及亲自出手,怎么就落魄成了这幅模样? 铁骑扬起尘泥,将士们不知所谓。 但见江揽州有意为难,尽皆蠢蠢欲动起来,七八个大男人坐下跨马,自发行成一个圈,仿佛猎手围困猎物,很快将这破败的囚车围了起来。 “姑娘别害怕嘛。” 常年戍卫北境的将士,自不比京中文人雅士,说话粗俗且露骨,“咱大将军又不吃人,怎地还红了眼呢?” “这细皮嫩肉的,穿个囚服都能俏成这样,得多少男人垂涎……” “流放路上可辛苦了。” “要不姑娘乖乖的,叫声揽州哥哥,今后跟了咱大将军吧?” 显然的,这群将士平日口无遮拦,江揽州本人也百无禁忌。 且这些话在他们看来,也不全是冒犯。 任你是天之骄女,王侯贵胄,京中从来不乏显赫门庭。功成名就时自然风光无限,一朝行差踏错,却不见得有人能重回顶峰。 女子被流放,尤其貌美的女子,下场不外乎两种。 一是被充作军妓。 二是服各种劳役。 若无权势庇佑、钱财打点,她们通常尚未抵达流放之地,便已在半途中枯萎凋零。 如此这般,跟着大将军可不是一条出路? 明媒正娶的皇妃肯定是不行,但做个大将军的通房、外室、小妾什么的,也能保一世安稳荣华,何乐而不为? 几句下来,有人越说越过分。 “多大啦?贵姓呢?可及笄了?嫁过人没有?” “啧,可惜了啊。” “这要是老子的女人,做梦都得笑——” 醒字尚未出口,说话的二人忽被长戟一扫,双双震得口吐鲜血,掉落马背。 众将一惊,只见出手的竟是他们的大将军,几人微觉意外,一时面面相觑,再不敢口无遮拦。 有人当即下马扶人,其余马匹则纷纷后退。 好半晌。 “求我。” 江揽州说:“我可以考虑考虑,买下姐姐做个妾室。” 至于薛家其他人,自幼像条狗的小野种,小杂碎,见惯了世态炎凉,在尘泥里摸爬滚打,自是没那份好心大发慈悲。 雨水早已湿透囚服,贴在身上很不舒服。 男人高高在上,沉凛的枪戟,厚重的战甲,和他所携的,散发着野性的军队铁骑……原来没了权势庇护,在这些人面前,恐惧会那么如有实质,像是被人剥光了衣裳。 可到底曾是天之骄女,薛窈夭自幼骄傲不可一世,怎堪低下“高贵”的头颅,自尊也不允许她露出怯弱,尤其是在这人面前,她更还有一腔陈年旧恨无以消弭。 是以妾? 求他? 他算个什么东西? 将喉间那口腥涩强压下去,少女忽然也弯唇笑了。 指节拽紧囚服,忍受着周身不适和疼痛,忍受着从云端跌入泥沼的巨大落差,薛窈夭如幼时那般趾高气扬,“你也配?” 脆生生的三个字,蕴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自我。 在彼此划开天堑。 话音落时,头顶又一道闷雷响过,雨势却陡然转小了。 深挺的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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