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(第2/2页)
卑职,要说不地道,卑职怎么敢和将军相比?” 樊晃说话也没了顾忌:“姓朱的太蠢,跑个腿的工夫就露了那么多破绽,留着也是坏事。” 澹台信并不附和,只道:“人家替你办事不过是图个财混个升迁,您却一言不合就要人家的命。樊将军这般办事,委实叫自己人心寒。” 樊晃听见他“自己人”的说辞,也不再掩饰,偏过了头:“老弟办事专咬主子,愚兄也不得不防啊。” “我专咬主子也咬不着您吧?”澹台信戏谑地瞥了他一眼,勾得樊晃想起了多年前他们在近卫营里相斗的往事。 那时候樊晃十拿九稳,甚至根本没把澹台信那刺头放在眼里,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上下折腾。原以为这不知好歹的货色不日就会被排挤出大鸣府,侯爷也不会逆着大势偏袒这个义子,没想到最后被挤出大鸣府去边境喝西北风的成了他。 澹台信话里的意思分明,不论两人如今的境遇如何,樊晃终究是他的手下败将,澹台信没将他放在眼里,现在以及往后,都不会听他的命令行事。 “你到云泰大半年了,半点事都没为长公主办成,”樊晃心里不舒服得很,强压着情绪皮笑肉不笑,“长公主对你不满得很,而今叫你跟着我办事,也是将功折罪的意思。” “我只认长公主的命令,别人传的话真伪难辨,一律按假话处置。”澹台信不知哪里来的底气,这样斩钉截铁的态度反倒叫樊晃不敢轻举妄动,“樊将军倒是办事积极,可你在平康迎接太夫人那一出又做成了什么呢?御史台是弹劾了一阵,朝廷甚至都没有来云泰责问一句。你只不过白白惹起了小钟的忌惮。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,长公主的计划原应该是我为明棋,樊将军在暗处行事,现在倒好,我尚且没让小钟完全卸下防备,樊将军还自露马脚。我要办事?小钟警惕成那样,我还有什么事可办?” 樊晃原本想趁着澹台信潦倒压他一头,不料澹台信恶人先告状,指责起他的不是来,樊晃差一点就当场发作,不过临到头突然想起什么,硬截住了怒气,憋出了一声冷笑:“你现在得意自己接近了小钟,可他要是知道他最近新提拔的吴豫其实是你的人,他会怎么想?” “对于现在的小钟来说,”澹台信毫不在意,“是我的人他反而更安心。樊将军不信,大可以去试试。” 第62章 暗涌(二) 樊晃没料到他这么有底气,不由得重新审视他在钟怀琛处的地位。他没法想象两个男人之间的情愫,以为钟怀琛对澹台信也不过是他对玉奴那般的玩弄罢了,听说二人传闻的时候樊晃甚至觉得出了一口多年的恶气,当年的澹台信除了不识时务以外隐隐还有些清高,连花酒都不去吃的人,到了而立之年被后辈的混账小子逼成了脔宠,樊晃想想就觉得大仇得报。 可澹台信现在的样子,分明就不同于樊晃的想象。樊晃匪夷所思地盯着澹台信,但更多的不解是对并不在场的钟怀琛。才多少日子以前这小子还把澹台信当杀父仇人,提起这个名字他都当众掉脸子,谁能料到如今的进展,听说钟怀琛宁可和他老娘闹翻也要金屋藏娇。不止如此,最近军中陆续也有调动,钟怀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折腾着,樊晃观望了许久也没看出门道,现在看着对面的澹台信,樊晃突然顿悟,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在为澹台信腾位置。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“当年是你亲手拆散了先锋营,现在钟怀琛还会为你建回来?” “先锋营重不重建并不重要。”澹台信知道军中的动作,也有问过钟怀琛,可当时钟怀琛耍无赖没有明说,他也只是猜测而已,不过他在樊晃面前不能露怯,“那些世家对他逼得那么紧,他要锻自己用得趁手的刀,有什么奇怪?” “是不奇怪。”樊晃就着火炉点了烟枪,“你可真是本事了得,原本我以为,他用谁也不该用你。” “用我不正好,”澹台信以相似的说辞说服过钟怀琛,现在说与樊晃听依旧奏效,“我惯是会勾心斗角的人,与老将互相倾轧,既办得成事又不脏了小钟的手,他父亲就是这么用我,现在他也要这般利用我,和我冰释前嫌有什么奇怪?” 樊晃恍然大悟,澹台信前面说得再多,他始终满心戒备不曾全信,唯独这话他不疑有假,甚至他听出了澹台信暗里的愤懑:“要说物尽其用,钟家父子还真是无人能出其右,想当时他们钟家没人看得上你,偏偏又什么事都指使你做,你替老侯爷办成那么多大事,连我都被你们发配到了青汜。可到头来选女婿的时候,转头就把姑娘嫁给了世交的公子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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